那么多人疾速转身，那么多人
忍住泪水。像一只青蛙坐在雨中
它擎起一片无用的叶子，它必须
做出有遮有挡的样子。那么多人
攒足力气，往高处搬家，那么多人
转眼成为虚空。闪电或枯枝的手掌
只容春光停歇片刻，很多时候
她们专注窗前的盆景，专注书柜里
逝者的照片，专注睡意沉沉的蓝格子桌布
专注黑夜中一只透明的酒杯，专注
一个虚幻的穿长衫的男人摘下眼镜
那么多人，往事不过是自己钟情的故事
绵延的夏日，她们仍然像那只青蛙
擎起无用的叶子，做出有遮有挡的样子
她们的头颅，总是过于沉重。而时间的蓑衣
总能让她们露出生疏、薄情、认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