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已经刻在老屋的墙上
斑驳的墙面能否完整地复述
东南风打开荷花泾的涟漪
夕阳将打碎的玻璃铺在河面
棉花地呻吟着要喝水
一架脚踏水车在岸边守着
今晚，将演出二人合奏
肩上扛一个月亮

走过水稻田
青蛙们正唱得欢
两双穿着木屐的脚
曾经走过菜代粮的岁月
饿着肚子挑起两百斤的河泥
当肥料浇在油菜地里
月亮升上肩头的时候
他们向河边走去

水车中间一排水斗
从地头伸向河中
水斗左右各有一个踏档圈
一转三百六十度六个踏档
两人分立两边脱掉木屐
用手抓住水车上方的横杠
赤脚同时踩动踏档牵引水斗
把水从河中汲进田地

风把白天的暑热吹散
月光似水洒在身上
两人时快时慢地踩动水车
水斗吱呀吱呀地
奏响乡村小夜曲
置身此境忽然心旷神怡起来
头顶太阳肩扛月亮
农民的自豪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