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亲戚成了一条完整的
生态链，他们交流，
他们接话，他们繁殖。

老一辈的人讲话时，你能闻到
腐烂的气味，把双手合拢，
你就看到一座墓碑。

村落在活动，波浪般翻涌，
不断有人死，不断有人出生。
死的人算村落的，出生的不算。

比起村落的后代，你更像客人。
你喜欢看，你喜欢祭奠，你观望着
温暖慢慢转移到城市这边。
村落变冷了，跟你无关。

夜晚，你听见大地在哭泣。
她如此伤心她的衰老。
衰老的子宫，衰老的乳房。
她再也培育不出一个农民，
一个吮吸着她的儿子。

而你，仅仅是在这里居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