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光，或者天亮了

窗外的银杏树叶有些金黄
马路上有了车流的声音
我在床上
听见上学的孩子
在爷爷奶奶
或者外公外婆的带领下
讨论买早餐的声音
20211213

雪

深夜醒来
打开手机
突然发现
它是亮着的
纯白的那种
此刻
我突然想起一个字
她在去年冬天里
反复地
出现过
20211217

列车

年复一年
从早上到黄昏
从春天到冬天
没有闲着
既使偶尔送去维修和保养
也像我过节一样
短暂的休整后
又怱怱出发
现在的我呀
已近幕年
多么想
跟列车一样
蜕去的是外表的颜色
而速度不减
当年
20211212

腊猪脚

在窗口上吹了很久
香气一直在左邻右舍游荡
我一直想
找个很正式的节日
与朋友分享
但，每天出门
或者晚上回家
看到它，在风中
飘来荡去
就想起小时候
我和母亲翻山越岭
爬坡上坎
用一年的时间
割草，喂大的猪仔
常常在年关里
打破村庄的宁静
20211211

例行公事

汇报之前
我们认识
还一起坐过车
一起回过家
我们什么事都讲
什么话都聊
高兴时还拉过手
偶尔也抱抱
但是今天
她坐在台上
我坐在台下
她问一句
我答一句
像一位严厉的母亲
询问犯错的孩子
我低着头
偶尔也抬头看看她
她问些什么
我不记得了
我在想
晚上回家
她会为我做些
什么菜
20211207

今日小雪

下午，太阳才从窗口过来
我的床还有些余温
一个人习惯了
在冬天里蜇伏
有点像休眠中的蛙
藏在泥土
和厚厚的草丛里
时不时向
天空大声叫几声
20211122

黄昏的村庄

青瓦丰盈
在低处飞翔，我的手
在裤兜之间
保持平衡
一只鹭鸟
从池塘出发
灰色的翼
在水波里
摇呀摇
20211101

一个人的旷野

群山肃立
天空长出了树木与房屋
我坐在顶上
看见我的祖母在屋檐下
安祥
20211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