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组)

文/占东海

《中元

妻给景德镇的二哥打电话
叮嘱给过逝几年的爸烧些纸钱
没聊几句妻不知怎么就扯到鬼
二哥突然说了句，我很忙
就摁断手机
妻的话一半就愣住，愤慨地挂了
我在边上:“你不该讲你爸是鬼，虽然是鬼，你说出来就……”

《不要和他们说

岳父因咽喉癌从上海回家后
吃菜各禁忌
小灶不可免

他们都端碗去院子吃了
只剩我和他在桌上
“你什么菜不喜欢吃？”
“不挑
“那难办了”他窃笑
然后随便挑两样菜用筷子夹到嘴里
又放入菜碗
“嘘，不要和他们说，我这病又不传染……”

《土鳖

路过工地
一戴安全帽，穿一身工作服的民工
向我兜售几只沾了干土的鳖
“买吗？正宗土鳖……”
“切，我比它还土
不知道是不是土鳖？”

《插秧

和岳父第一次插秧
我特别卖力
一会功夫把他甩了几条巷子

“你这么快？那我打麻将去了？”
“就八分田，一会就好，爸您去，多嬴些……”
“下午二点插完，八分田呢！我女婿厉害吧！”
他逢人便说

后来过年去拜年，他偷偷跟我说
“你插秧是快，可我补棵补了一天，可能水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