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的尾巴
从一条石缝里穿过山洞
许多菜花蛇，像是成群结队的蝌蚪
妈妈离家出走了
陌生人，从44路公交车上
一窝蜂似的，匆匆下来
要去碾子沟——
那里的长途汽车站早已不复存在

剩下的日子，谁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我们和凌晨四点的风一样
走过清凉车站，回头
就看到雅马里克山上的镇妖塔
向一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
狠狠地压了过去

——寂静之地，草莓酱浓浓的
漫无目的
在老君庙以东的荒坡
一如既往地
跳着老年广场舞……

（2021－07－03深夜二点四十六分）

燕尔窝之恋

雨伞，被一阵大风吹的散了架
外形结构，成为墓地里竖起来的碑文
记得很清楚，那夜的大雨
把我仅剩的几根漆黑头发
冲洗出一片空白

连野草也无法生长的土质
纯粹是妖精和魔鬼的亲吻
偶尔，有一二辆电动车
艰难走过
燕尔窝以南，就走出乌鲁木齐了
走出红雁池水坝
飘飘摇摇的影子，在小树林里乱窜
像是丢了魂的蚂蚱

我就找一块石板，原处坐下
等那个穿红色高跟鞋的女孩子
从墓地走来
我们一起打个便车
回家

（2021－07－03深夜三点零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