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每年端午前后
都是母亲最忙碌的时候

挎斛叶、苇叶，割马莲草
推磨，推碾，磨出高粱、小米
反复淘洗。再掺杂些少而又少的大米
一口大锅，盛满菱形、长方形的粽子
压上板石，架上柴火

一夜蒸煮，次日一早
母亲不慌不忙，取出香火、艾叶
敬献天地，祖先。护佑家国平安

昨天，母亲煮好的粽子
一颗豆、一粒米
挨得那么紧，喂养了我们少年的肠胃
也让抱石投江的故事历久弥新

如今，母亲去了更远的远方
任凭儿女的伤悲如何旧病复发
母亲已无从知晓

我要在梦里为母亲买一张船票
带着母亲，带着昨天的粽子
从丹江启程，直抵汨罗江
教她读“离骚”，结识“香草美人”
双手合十，祈祷一枚爱国的灵魂
活在袅袅的粽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