ㄧㄧ怀念袁隆平院士

一.

一个农民
知道一粒米的重量

吃不饱的饥荒
都是：
战乱的源头


你是一个农民
落到地里的太阳

被天空的太阳
晒成黑炭头
双脚在禾田里
双手在禾田里
人也在禾田里
一生也在禾田里


为育出一种禾
温飽了人间
温暖了天下

你育出一粒谷
粉碎丟无数粒子弹



二.

因为小時候
从未吃饱

你知道吃不饱的滋味

你知道父母空着肚子
欺騙儿女说：
我们吃饱了
你们都喝下这些粥水
吃完这几条蕃薯

你知道喝粥水送盐水的滋味

你知道只剩半杯米在缸底
贴着「常满」挥春的米缸
并非祈求
常空空如也

沒米的日子
村子到处都是孩子的哭泣
角落里总有母親会
偷偷抹泪
 
生于土地
而不能被土地温饱

生于人间
而不能被人间温润

那条倾斜的天梯
一头在云里
另一头在地底下

你真是一位农民
永远都在地里
在水稻田里
在谷穗的金浪里


2020.0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