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我在吴城的浩大杏林
细数在坡上打旋的微风
在风里初绽的杏花
在杏花里我看见满天星斗
和云朵一般浮动的我们
是模糊的时令泄露了花期
还是过气的花香叫醒了五月
已无关紧要。一时的繁华太过绝美
又怎能掩盖塞上的风吹
从母体里出走的每一节骨骼
定然带有先天的倔强
望见杏林深处的炊烟
难免想起许多年前细雨蒙蒙的
一个黄昏，黄昏里窗棂上映出的灯光
仿佛将它的昏黄一直延伸
以至让我忘记了时令的接续
也混淆了春夏时节该有的界限
五月，一个令人忧郁的
有些无所适从的季节
我们是否应该学会在枯枝上
一再找寻春天
或者将多年前的那个春天唤回
一再地翻晒。因为我们必须知道
醉了的岁月总会幸福地过去
醒着时时光才有疼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