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匍匐在城市的上空，
脚在南头，手在北头，
抠住突起的山峰。
四肢酸软，
迟钝地挪移。
将身体填充，
阴沟的泥浆，
是浓重粘稠的忧伤，
黝黑的惆怅，
压迫了心脏，
窒息了向往。

我是沉默的，
沉默着俯瞰这小城。
俯瞰这城里的男男女女，
老老少少，
熙熙攘攘。
阴天里搬家的蚁群。

汽车焦躁不安地刨动爪子。
挤在这男男女女，
老老少少的河流中，
低低吼着。
呼哧呼哧，
喷出乌黑的鼻息。

昨日曾见，
雨中激流，
流离失所的蚁群。
我哭不出声，
泣不下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