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单身汉

自由，其实有时候
真的只是一个人口袋里的香烟
一根接一根的悠闲，从口中长出来
容易点燃，雾化，飘散
也如阳光照在万物上的慵懒
没有芦苇管，没有云彩管，温柔也不管
向河面随便抛洒诱饵，远处的孤雁
然后，便深坐于时间这张软软的沙发
双手托着河水，托着一个人的风景
希望钓上来水里的那个半边天
黄昏黄了，黑夜黑了
鱼筐里只是装满了湿淋淋的月色

二  赌局

穿越烟雾缭绕和几包香烟
晌午的阳光被熏醒
坐在牌桌四边
深吸着满屋子的底牌，阴谋
眼睛里放出来的红牛
咆哮，奔跑，向着对方冲刺
所有的脸都被右胸的火烤得变形
身体向后轻轻扬起，舒展，长出叶子
这棵被风微微吹动的树
爬满裸体的油画
右边的时间绕过这一场战争
目睹左边的参与者
满头白色的子弹
有一颗正中岁月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