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之恋
    穆晓岚

少小离家老大回
乡音未改鬓毛衰

30多年了
再回故乡崞县夭
一个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凉城县所辖的
美丽村庄
现在叫蛮汉镇
我还是习惯叫她崞县夭
据说她的名字是由于好多村民
由山西崞县迁移至此而命名

我几乎是飞奔而到了老屋曾经的地方
为了生活
我们已经搬离三十多年
年久失修的房子已经夷为平地
只剩下了几棵老树
老屋屋后的树
树干斑驳壮硕
树冠郁郁葱葱
她的年龄小我几岁
是爸爸带着我们姊妹几个栽的
她的生命里注入了
我栽种她时曾经浇过的水
现在
唯有她们
记录着老屋的曾经存在
成为我寻找记忆的标志

我们兄妹几个
找到一小块儿仅存的水泥地面
那应该是我家
主屋的地基
我坐在那似曾相识的“炕头”上
拍照
拍照
思绪翻滚
记忆连篇
一时失语
泪流满面
旁边是弟弟妹妹
姐妹兄弟四人
簇拥在一起
似乎象小时候
围坐嘻戏在爸妈的身旁
可惜爸妈没有一起回来
发照片吧
二老一定激动得老泪纵横

不停的照相
摆各种姿势
依偎在树上
端坐在地上
单独、集体
甚至象猴子一样爬上了树
摆出各种姿势
怎么也照不够
老屋
不
只有树
郁郁葱葱的树
成为了老屋记忆的永久

我们望
向东眺望
向南眺望
向西眺望
向北眺望
深情地
好象要把每一寸土地每一个景色
锁定
看东面雄伟的蛮汉山是否戴上帽子
如果戴上了就要下雨
老祖宗的预言特灵
看形状象桃儿一样的桃儿山梁
已经绿了
北面的山梁
有祖宗的魂
我深情的凝望 凝望
老祖宗安眠
福地绿树成荫
护佑远行的游子福寿安康
还有曾经驻扎的部队
留下的大礼堂的残垣断壁
静静的挺立
诉说着历史和过往
及我们的喜怒哀乐
西面
是我们的小村庄
崞县夭
鸡鸣 狗叫 牛吼 
田地间劳作的身影
房前屋后嘻戏的孩童
悠然升起的炊烟
一幅熟悉而亲切的生活画图
你 我 他
我的父母兄弟
我的亲人
好似都在其间
我似乎看到了爸爸在耕田
妈妈在收割
妹妹弟弟在放牛放羊挖野菜
似乎看到爷爷冷峻的脸
奶奶消瘦的身影
以及乡亲们憨憨的面孔

夜幕降临了
将我们从老屋的回忆中
引领出来
在仍然留守故土的叔叔婶婶的
盛情挽留下
我拉起了风箱
炉火正旺
红红火火
农家的大锅里
水开了
翻滚着
地道的农家日子
热气腾腾
挤挤拥拥
湛黄精道的油糕出锅了
这是农家最好的待客美食
还有炒鸡蛋、土豆丝  炒木耳
真香啊
和小时候一样的味道 一样的醇香
婶婶不停地给我们拾糕夹菜
叔叔呡着小酒讲述着过去
我们已经吃得肚子溜圆溜圆
却还贪婪地盯着满桌的杯盘
是啊
肚饱眼不饱
吃着满是家乡味故乡情的饭菜
满身荡漾着家的感觉
崞县夭一南场面的家的感觉
夜幕深沉
繁星点点
睡在火炕上
热乎乎的
暖烘烘的
就象睡在原先自己的家里
不是吗
身下的土炕离旧屋原先的土炕
仅有不到500米呀
一夜无梦
一觉到天亮
睡得那样香甜
就象孩童一样

晨
故乡的清晨
真好啊
我闻到了清新的空气
听到了熟悉的鸡鸣狗儿叫
看到了图画一般美的小山村
我抚摸着曾经是现在依然是
学校的门墙
崞县夭中心校
她无言地诉说着崞县夭学校的辉煌
这里曾飞出了多少金凤凰
如今分布在全国乃至世界各地
成为天之骄子 国之栋梁
书写着着恩师的桃李芬芳
我依依不舍地走过
曾经最繁华的
象磁铁一样吸引我们的供销合作社
那里有曾经是全世界最香的美味
有糖果 麻花 馒头 还有月饼
有铅笔 橡皮 笔记本 还有新华字典
那是我们童年的向往
也是我们童年的记忆
我们的希望


这是养育我长大的小山村
我的童年
我的少年
我的青春
我的一切
是故乡给了我前行的力量
是故乡给了我明媚的方向
而今我成了游子
远行的游子
用瓢从水缸里舀一瓢井水
喝一口
甘甜清凉
再喝一口
柔绵悠长
这分明是一款千年老酒
招待远方游子的衷肠

月是故乡明
水是故乡甜


我的故乡
我永远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