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老树
韩汝敏
住处小区后面有一个叫寨子的老村
拆迁后的村子废墟中央
有一棵老树
不只是遒劲的枝干能看出老
满身的老树皮褶褶皱皱
也显示出与众不同
深浅不一的沟壑里
每一道都蕴藏着村子之前的倒影

老树看树干至少有百年的树龄
夏天时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每一片树叶见证了
老村曾经的兴衰荣辱
老树干却在绵绵秋雨中，保持沉默
这种老成持重
超过我认识的最老的老人
----我已经96岁的祖母

不知什么缘故
偌大的老村遗址
只有这一颗老树
树的周围
零零星星的穿杂着低矮的杂草
远处，至少千米之外
几株年轻的树，窈窕时尚
虽生机勃勃可总是经不起揣测
让人一眼就望穿它们的来路

经过此处的人
老城开发区的都有
散步至此疲惫的时候，需要搀扶
人们总是不由自主的选择靠着老树
老树根深叶茂根基稳
不用担心闪着了自己
每天傍晚携妻散步路过老树
不管疲惫与否我都会倚靠着老树
看着他深深地褶皱沉思一会儿

有一天，深秋了
再一次经过老树想起我在老家的祖母
我不仅泪眼迷离
为了装作坚强，不得已扬起头
想要咽回快要流下的眼泪
忽然，惊讶的发现
稀稀疏疏的黄叶里有种子

我竟然不知道这树还会结籽
一时间，忘了流泪忘了忧伤
满脑子的疑问：你是因为老了才结籽
还是年轻时，就有果实
老树沉默……
我放下忧伤远离委屈
已经不算年轻的意识里
多了一份淡淡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