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虚幻的鸟
曾在玛娜茶金的山顶停息
看见了秋天的末尾
牧人转场，还有牦牛下山
从清晨六点半开始
温和的光只留十分钟空隙
她说，大雪不远了

我是一只慈悲的鸟
曾在仙乃日雪山之巅停息
冰角里孕育的声音
如何才能穿透幽闭的地狱
无量本就不可计数
任凭一千滴泪水滴成莲花
她说，天堂不远了

我是一只力量的鸟
曾在夏诺多吉的山顶停息
五千九百五十八米
腰间绕着一条罪恶的大蛇
一面二臂三只眼睛
谁天生就该成了谁的供养
她说，羽化不远了

我是一只智慧的鸟
曾在央迈勇雪山之巅停息
第二天也听不见海
还囿于躯壳里食色的自我
放不下一生的味道
也许只有灵魂与时空无关
她说，般若不远了

这一只悲喜的鸟啊
被来时的每一寸月色腐蚀
遇见了天地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