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寂静，果园空旷
许多沉默隐藏在果树的根部
粗壮的，细微的，陈年或者隐忍
有时候被风吹拂是一瞬间的事
咳嗽一下就好了
这是一种习惯，很容易养成

你不知道一株果树有多努力
树干、枝头，甚至每一枚叶子
都在经年累月积攒气力
报生活以绿荫、花朵，果实和炭火
却要一次一次经历风霜
甚至冰雹、雷电，甚至黑暗

你不知道一株果树有多优秀
在日惭斑驳的时光中
耗尽了慢慢成长的光华，甚至青春
果实却常常放在别人的手中
多么好的果子啊
成堆成堆地被装进筐里

每一年都两手空空
却依然，依然坚定地瞭望着星辰
那是多么遥不可及的高啊
只属于天空
你不知道一株果树有多优秀
优秀到多数时候是梯子
只将余生蛰伏在果园
蛰伏在摸扒滚打的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