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男女

文/  赵颉

他抓起电话听筒，拨号
听筒是他的第三只手，捡起半块废砖
砸向千里之外
棱角戳中丹凤眼的右眼睑，他盼望这样
至少撞上腿骨，此乃她的疼处
不要投中胸部，那柔软会弹到天空
阴笑，咬牙。她对此了如指掌
对潦草过去的岁月作了二十次鉴定
对方。他原来称她为甜
对方于电话里回应了
她的听筒是一只鸟，疾飞过来
具有金属的尖利的嘴
直接刺了他的头颅
刺了他头颅里称为记忆和良心的两根神经
又问候了他并不慈祥的母亲
通话在一个时辰之后戛然而止
后天的傍晚他在北京安定医院的床铺上醒来
依稀记得自己咀嚼了二尺电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