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来飞去
 
野外的草丛边
有蝴蝶飞来飞去
飞去草丛就不见
草丛飞来就看见
那么轻盈的无骨之身
仿佛不是它在飞
仿佛是风吹着它在空中小跑
恕我想象力有限
此刻，我实在看不出
它究竟是哪里与梁祝有关
一只飞来飞去的小蝴蝶
不能给它太重的负担
即便是以爱的名义
轻身负着重枷锁
它哪里还能够在草丛里
飞来飞去
 
尘世如泥土
 
尘世如泥土
非你即我
从尘世走来的人
从不嫌弃泥土
他能闻见泥土的香
他能知晓泥土何处贵过金子
倒是我这个貌似亲近泥土的人
从泥土中归来
把身上、脚上的泥土掸来掸去
再去洗澡间
把身子反复冲洗、揉搓
仿佛泥土是避之不及的
谁的阴魂
 
这个秋天
 
初秋有风，在核桃树上
吹落在我的身上
有几片叶子落下来
与早落的会合
一起讲秋天的故事
我注意到地上有只毛毛虫向这边爬过来
我因讨厌而唯恐避之不开
拿起身边的木棍迫使它改变了方向
老母鸡还不见老
小母鸡已经开始下蛋
母亲很欣慰
父亲去玉米地里除草还没回来
哦，这个秋天
还和上一个秋天一样琐碎
没什么不同
 
啃草也是一种负重生活
 
草坡上
一群羊低头啃草
别看它们安闲、无忧虑
其实不然
它们的背后
放羊人手持鞭子来回转悠
若有谁调皮、不听话
不好好啃草
放羊人手中的鞭子
就会准确、无情地落在谁身上
不是羊，就不会知道
有时，啃草
也是一种不得不为的
负重生活
 
野草
 
如果不铲除，坟头上的野草
就会借助坟头的高度
压过一众野草
大半年了，曾祖的坟
被周围的野草包围的密不透风
父亲在前，我在后
手持许久不用的镰刀
从一众野草的包围之中
割出一条通往曾祖坟的小路
抬头擦汗的瞬间
我看见坟头上的野草
风吹着它在骄傲的摇摆
 
中年书
 
路上的车都跑得那么快。但它
已追不回昨天，也撵不上明天
枉然的奔跑。徒劳的拼搏
生命终究跑不过命运
我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后退的树
仿若那是破灭的梦想被时光一一抛下
半生的努力，挣来的只是告别辞
此去的目的地，在远处
半生已过，远处那未知的凶险
一定多于预期的收获
 
狗
 
没听见异常之音
但狗有先觉
它开始狂吠
主人抚弄着它头上、身上的毛发
安慰它受惊的身体
平复下来的狗
喘着气看着远处
心中似有万千不甘
但主人的暗示
它也只好如人
对那些看不见的先觉
也只好看不见了
之后是内心不安的沉默
 
音外之意
 
整整一个夏天，在蝉音里
我始终没发现什么
音外之意
心有不甘啊心有不甘
就这样，心有不甘的夏天
就这样过去了
蝉还要叫上几天
蝉还能叫几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