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稀疏的乔木，茂盛的灌木
马缨杜鹃在春天摇曳红色铃铛
陌路人无法想象出前途风景
一些过渡，呈现悬崖般断裂——

突然消失的树木，迎面而来的开阔
谁会想到群山之中空置出这么高大的平坦
四周远山如同亘古静默的看客
自身的小，试图驾驭如此壮阔的舞台

绿地，蓝天，自由自在的风。半空中
停滞不动的鹰，在上升气流里假寐
陷落在旷寂的阳光，仿若幸福
仿若流水冲刷石头上细密的苔藓

芭茅，白茅，银蕨，低矮的绿铺满原野
娇小的身子骨不及山下同类的一半
它们忍受干旱、酷寒、狂风的抽打
远处放牧的本土居民，和它们一样古老

满地是妥协和抗争的痕迹，残留的
古寨堡石墙，缄默的拱门隐忍一段刀兵
而岁月静好，阳光把远山下的村庄镀成金色
村边高大的学校，一面旗帜迎风飞扬

在高山草甸，高与低是一门必修课
舒一口气，放飞几只扑腾的鸦雀
草木在呐喊中抖动又恢复平静。转身
归途延伸于避风处。夕阳浑圆，倚靠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