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开。往事渐渐在湖底沉淀
没有几件事情能经得起
回味。惟有疼痛。迈向中年
还没臃肿的身体。锯片剖开
木头。取出花纹。拔掉钉子
剖开的木头一直在沉默
收税人。骗子。旅行者
行为艺术家。虐待狂
嘴唇是灰色的。眼眶也是
琴在膝上。那双操琴的手
我们都忘记了树木、湖水
一片落叶击中我前额
“到别处去死”。一个山坡
后面。那里开满耀眼的黄花
木耳兼听。羚羊警觉
水浸泡了湖堤。一个人
凭空挖坑。有很多想法
都不能如愿。这果实
巨大的秋天。总有一棵树
被你爱过。天光即将揭晓
良人未归。手机快没电了
这动荡不安的人间
我的前世是一爿散落
东湖的牛粪。心在高处
知己且高不可攀的情人
干瘪的桃子。待价而沽
我不敢伸出求救的手
湖水。会自由地葵涌。我走后
所有的荷花都开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