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是完整的



现实就像游戏要通关
想着放弃
又鬼使神差得开始
我们总在喝最后一顿酒

你说苍茫无限 藏有枪口
我们就像一只只羊被瞄准
一群群羊
被赶入现代的屠宰场

我说苍茫是安静的
苍茫像不像和我不搭界的女人们
她们又像不像白云，乌云，彩云
一朵朵一片片在苍茫里

苍茫更像我刚才放的屁
刚好在服务员来上菜
你说自己活得都想死的时候
你看 现实是需要这样组合的




这只羊



在小区里晨练
第一次看到
有个男人居然牵着
一只羊
我首先想到
这是一只像羊的狗
它的叫声
确定它是羊
这只没有多少肉的羊
跟在那个男人后面
并不东张西望
我想到草原 羊圈
屠宰场
一只羊离开羊群
想到昨晚吃的涮羊肉
被刨成一片片的
羊的命
想到小时候
抱过的一只小羊羔
可爱
干净
就像那时的我




活着



就像一个人抱着一块够大的石头
走在水底
那是另一个我在生活中
屏住呼吸

砾石 软泥 不知名的水草
还在下沉的风景
黑暗中 被分开的水流
像光明的世间周转不停的风
磨砺同一副骨骼外面的皮
软软地薄

我拄着傍晚的骨骼




接着再默唱一首老歌



妻子还在洗衣服
洗衣机转动的声音里
我哄着自己
快点睡着

我趴着
踢着一场踢了无数遍的
足球赛
手一直抵着胃部
它有点疼
已经有些日子

小时候
有了疼的地方
也不轻易告诉大人
常常也就不疼了



破窗而出



一只麻雀落在卧室的窗台上
同样的机灵
随时可能飞走
看不出是不是前几日那只麻雀
它们看上去一模一样

我心里希望就是同一只麻雀
飞走了几天
又回来了
这个窗台已经进入它的记忆
甚至感情中

我的存在并没有危险
也没有温暖
它可能想过被哄赶
被捕杀
它没有一直直视他

事实上
这个人低着头
又抬头看着它
还不时地看向远处
又转过身去
看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