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从茶马驿道到玉龙雪山，从束河古镇到拉市海，从普达措到虎跳峡

细看时间的光，如何把人照成蝉蜕，那些山水啊
作为供奉
我们用仓促，献上形式的青春

青苔跟随雨水，起来又退下
是爱，也是消失，就这样目睹了人世的潦草

如同迷恋卡布基若一样迷恋不存在的事物。它，在星河的那一头


二

束河是让人坐化的地方

朝来看云，晚来听风，梦境反反复复。打灯笼的少女在在断桥边呤唱：多少世事
旧戏台还没有拆
一个老女人在台上，弯腰拾起废弃的空瓶，缓慢离开
这不是演出

记得我们的相遇
在玉龙雪山
你背着行李语气坚定：走啊，别停下！
回头看
整座山脉此时的静，形成一种寂寥的唱腔
而你
从不经意的从这个唱腔中生出明亮的小令：倒立与反驳

旅行，未必不是一次魔术表演
花影斑驳的丽江
来时烟火去时空，到最后，我们才发现隐去的部分
爱过的事物，消失了
它替我挡过
无端端生出的寂寞

断句，还是断句，离开异乡的躁动，温柔
是制造更大的躁动

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雨水把我们困在车站，消失的雨伞做了媒
伸出手
接住任意一滴快乐



三

一块小小的闹钟在某个时刻，莫可名状地响起，原来
平静的内心一直都有某种湍急

我们都
薄得像一张贴向黑暗的纸
拉市海映着每个事物的身影，但从不去记：
记住的是此刻，记不下的是变化

镜面是一场典当，换取快乐的影子，留下我们跑过的每一场虚妄
普达措的蝴蝶
又一次
轻轻地煽动翅膀


四

虎跳峡有所有的湍急，但抬头，白云如此悠闲
再巨大
再急迫
也只能空旷

你甩手而去
把白昼的骰子投向星空

这安放的石头和不安的河水，仿佛逝去的的恋人
每一次
凭空有拥抱
依然能杜撰出的薄薄体温

说过的话，词语
在纸上交欢，相互诋毁，又离离合合

都说时间可以解决一切，但为什么又被时间不合适宜地退了回来？


五

我依然坐在束河的咖啡馆里
那条河很小了
“喑哑的眼睛，注视着命运的反面”

一朵花在黑暗中盛开
我们模仿光线，“漂浮在不可名状的河流中”

那些不熟识的我们正在模仿
熟识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