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牵着一只企鹅走过街头
他摇摆的样子惹人嗤笑
黑与白的交接在霓虹下失了界限
纯粹的红黄蓝
街头至巷尾的五光十色
人流不息
而我在对视一只企鹅

他滑稽而真诚
走动起来就像在祈求拥抱
焦灼的土地敦促他的步伐
啊！拥抱 拥抱

向前跃倒
冰面或海下
风在呼啸
他的天地在这一刻瞬间渺小

但他终究是南来的企鹅
跋涉过山海却一语不言
在燥热，在酒色
在永不漆黑的夜里
在绝无可能的回旋中
沉默 沉默

故事得讲起源
今天或者四万年以前
归来啊归来
远方的歌谣冲破冰盖
以旋风之哀恸无止息盘旋

出走是寻求归宿
祖先遥念的先祖尚在天空巡桓
轻飘飘的羽翼
两腋下的风景
面朝黄土
背向蓝天

自由之地
沉降到无尽的深渊
背负星光
星光散在游移的海面

追寻啊追寻
摔倒在这新生的土地上
记忆朽成的尘埃缓缓
缓缓发酵永恒远去的时间

用手碰触
绵密而凉
脱了胎的骨肉
皮毛附庸在一块温热的理石之上

我被一声嘶哑惊醒
于是在很久之前
远离了冰山的冰
远离了咸海的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