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多么小心啊
连路边的树影都不想惊动
这世界，像佝偻蹒跚的祖母
把咳嗽都努力成了喘气

这是闰四月的夜晚
整个城市都不敢咳嗽
远远的，无法克制的喘气
是深夜最好的慰籍

都知道世界在改变
却不知要变成怎样
连呼吸，都成为罪恶
也卷起风暴

月亮多么小心啊
乡村已熄灭灯火
城里是一扇扇，空洞
而焦躁的
磷火般飘渺的窗

有人作导演
有人着戏装
一杯酒，有人组局
有人入戏，有人
笑了笑自己

看啊，月亮小心翼翼
一只猫在途中相遇
这个时代，还像祖母
一边怀抱着稻穗
一边使劲地喘气

（2020.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