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夜晚，
各种花落了一地。
四月的街道，
走着走着就成过去。
四月的流浪汉，
想找个舒适的地方休息。

点上烟，一支？
或许不是烟，一支？
或许只是点着了一根火柴，
或许连火柴也不是。
却烧着了乱发，
四月的花，落在他怀里。

斟上酒，一杯？
或许不是酒，一杯？
或许根本找不到酒杯，
或许能喝醉就是酒杯。
不然浪费了半瓶，
有口红印的矿泉水。

关上吧，手机，
或许只是揣在怀里的半块砖。
还是关上吧，
万一半夜 突然响。

关上吧，那扇窗，
或许只是一个框，根本没有窗。
但也关上吧，
别钻进 那个月亮。

拥抱下自己，
或者拥抱下电线杆。
一声遥远的晚安，
和一种心醉了的酣畅。

也不做梦，
也不打鼾。
天亮了，想睁眼就睁眼，
天亮了，不起床就不起床。

真的没必要，
那么早就起床。
可是扫把抽在屁股上，
那痛感，火辣辣地烫。

扫大街的扫地上的垃圾，
和地上不是垃圾的垃圾。
影响市容的就是垃圾，
四月的落花也必须清理。

四月的竹枝，
已经长得足够高大秀丽。
有的还在长，有的扎成了扫把，
在午夜的街头扫地。

竹条抽在屁股上疼，
抽在脑袋瓜更疼。
捡个烟头坐在路边，
假装在思考，心为什么不疼。

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微笑，
或者根本忘了什么是微笑。
还是撇撇嘴动动腿，
看淡了什么都无所谓。

还是再找个地方，
或者明天会有个好地方。
或许已经没有明天，
天还没亮，新的一天早就开始了。

五月的脚已经插了进来，
空气一下子就火热起来。
不如去小溪边洗把脸，
幸运的话，会看到鱼在光溜溜地游。

趁天没亮，该丢的都丢了，
或者没什么好丢的。
趁天快亮，该捡的捡回来，
或许没什么该捡的。

2020-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