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恐惧黑夜
于是本能地倾听雨声
雨是云彩或窨井中流出的
润泽万物或泡烂耳朵

荧屏之后
蚂蚁爬满眼睛
我们就隔着一堵墙抢购口罩
而后
蜗居在水泥的巢穴
度过漫长的土拨鼠日

时间停滞、重复、飞逝
我们荒芜、沸腾、消磨青春
高考的死线板上钉钉
网络成为另一种粮食
下一个奶酪补给站在哪里？

当黑夜降临时
我看到
有人高举火炬
有的火炬为了使自己更耀眼而灼烧去她的头发
而指派火炬手的人将这一幕高调记录
向世人邀功

当黑夜降临时
我看到
有人高举手中的利剑而不顾腹中的钝剑
流血是她的天赐
而出入于黑暗
是她的天职

当黑夜降临时
我看到
无数懵懂的少年眼里有光
却爬满蚂蚁
错把蚜虫当作女王
成为蜜露滋养下的巨婴

黎明将至
灯依旧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