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印象（外二首）

房子戴上口罩
空间挤压心脏

天际线横在额前
云影的光在玻璃上跳跃

一群麻雀飞过天空
丈量白昼的厚度

词语梦游在一座老房子前停下
故居隐入一片苔藓

一个空酒瓶倒下
撕裂的风轰隆隆地响

窗外四季重复四季
间隔的距离 一张白纸的距离

高楼远眺

一根根伸展的指头
染色的指甲缓缓移动
尖叫的声音越不过尾气的长度

一队队蚂蚁走过
啃噬森森的白骨
忘记了一次次暴雨的教训

鸥鸟掠过黑色的水面
巢居的生命逐渐沦陷

突然崛起的高楼
挡住了远眺的视线

往事

黄土路伸进低矮的茅屋
墙角躺着已破了的篮球

弯腰枣树举着空了的鸟巢
闲了的锄头倒挂在栅栏上

老了的父亲在窗前细数月光
母亲在旁把它们装订成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