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鱼饱食
鼓起的河豚
我的手指被反复吞吐
皮包骨的猫把爪子伸进
彼此都只是缓慢地撞击玻璃
滴答，滴……

肩膀滑落床底，已不知外面的时日
大脑在呻吟，在被乌鸦挑出精华丢弃
这半张嘴粘贴的亮胶布——
泪水激破生理的界限，凭偷来的记忆
滴答，滴……

风中之烛
感化着
死灰的眼
虫蚁们在窃窃私语

萎缩的耳朵里拥挤着
菜贩肩上的吱呀、人群发出的叽叽喳喳
这应该是五点五十九分

这是五点五十九分

挣扎掉腐烂的腿、向窗台匍匐出一条黑红的路
用咸泪结成的坚硬刺向胸膛、掏出最完美的一颗对着光亮
到处都是红晕、红晕变成了河流、河流把它们冲走
再等一下我就能恢复
再等一下我就会高歌
可这残破躯壳
再也长不出春天嫩芽

回音招徕死寂
我完整地躺在地上
像他们一样
却是没有呼吸
猫没有诧异于地上红色
还在慢吞吞地试着抓鱼
六点的街道开始拥挤

时钟没有停
滴答，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