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河之滨行跪拜之礼


黄河，我的母亲河
我以朝圣的名义匍匐于你的身旁
想聆听你梵音般的涛声
想目睹你史诗般的波澜
没想到，你竟如此的衰老
硕壮的身躯佝偻成弯曲的水沟
干裂的河床如一张皱巴巴的宣纸
写满远古的甲骨文
我跪在你的河岸，无言以对

唉，我怎么就忘了呢
忘了你奔涌得太久，太久
五千年，你用富含红血球的河水
把我们的血管涨成河流
把北方的土地滋成油亮的泥柸
塑出一个又一个王朝
塑出神奇的文字和凝重的《史记》
相比于漫长的历史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谁穿越得更远
不知道你嶙峋的河滩
究竟埋着多少典故

或许，我不该撞见你羞于示人的隐私
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巴颜喀拉山还在，你就是永远的河流
我知道，明天你还会迎来一河波浪
还原你千年的风采，又再一次干涸
你就这样印证一个民族苦难与辉煌的交替
而沉淀在泥沙中的经典又总是能坚强地浮起
成为一个民族前进的航标
那么，你就这样静静地等着吧
但愿明年你给我留一个漩涡
盛下我的祝福，我的祈祷
黄河，我的圣河，我的母亲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