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的一角，荒凉的墓冢
可以摧毁，古梅初秋的情绪
没有人知道，一个人内心的向往
我们几乎忘记了他一一
天下第一大苦人，曾经来过
也从未走远。空地上
一块石碑，悄然为之作证

他，是一个嗜睡的梦中人
酣然一觉，稳稳三百年
不论梅开，或梅落，只以寂静的生命
表达与世界亲密的关系
草丛，野花和老枝
甚至夜雾，清风与苦雨
灵魂，无法通晓悲戚

关于亡者的悼词，已毫无意义
琴河边，琵琶半掩，黯哑失调
过锦树林，丁香一样的忧郁
悚然的影子，让难眠的女人
耗损一生。谁，不愿说出那个字？
而扑蝶，也是一声梦呓
被时间清空，只剩一具身体的标本

我，自知无奈。却因爱途经此地
有些人走过，触动着记忆
稀薄的伤口，裂开明显的痛痕
墓前，梅林依旧，却不见爱梅的人
又复谁怨乎？林中鸟，唧唧随形
爱的喉舌，支配爱的词曲
我，看到复活的微笑
明知太近，谁在说还很遥远？

2019.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