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050《秋雨之后》

我的母亲穿厚厚的衣
在屋外的风中松开几粒扣子
她说“天气冷”，今年还好
她说“我衣穿得少”，看上去就
像年轻人。我小时候喜欢多穿衣
喜欢在炉火旁，喜欢半开着
门的房子，看外面的世界和小孩们
玩游戏。年老的人看年轻人
旧的世纪过去却不会看新的世纪
雨后一条路上走过无数的人
母亲把他们的名字都记在心里
无论我什么时候回家，总有
说不尽的人事。就像她推动的门
就像秋雨后的寒霜；就像
我儿时摇动的杨树叶。到处都摇动
我不孤独的旅行。像风和雨
接着蕴含的遗忘永远在缝隙中逃避
供我安歇的河边，旋律般痴迷于大地
               首发2019.1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