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世幸存的最后烟火
点燃肉身
平分做了三份祭礼
一份祖先
一份大地
一份上帝

祷告三个求祈
风调雨顺
五谷丰登
子女健美

尔后用尽剩余的力气
爬行到后山坡上
安顿好自己

有两条生命
一条过了今天刚好五十一
一条来人间哭闹两个大年三十
三岁的第一天恰好大年初一

此刻三个求取
正在天庭之上
它们睡得正香

风美好地吹着
走过了山坡上的墓碑
没有说什么
风美好地吹起早春的雪花飘落
也没有什么可说
在贯常地吹拂
好像没有面子的早餐
空空落落
仿佛悲风苦雨的头七
魂飘魄坠

上帝没有言语
大地沉寂
祖先们说了很多
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说累了又睡去
醒来以后
会说些什么
我无法猜测
无力回天的炊烟
绕行屋檐三圈
跛着脚顺着风的方向折回缓缓的
缓缓地
来来回回
仿佛要把大地扦满幡旗

这间屋子空下来
再也不见有租客住入
厨窗黑着脸一再地降低租费
也是盲人点灯
瞪着黑洞似的眼睛
好像一个惊悚的巨型问号
倒置在大地上
问我问你
问着时儿喧哗洋洋得意时儿寂静令人窒息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