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里的声音（外一首）

你已经错过了清晨，背对着屋檐
看丛花一层层尽染的秋霜里
树叶在飘，燥热的空气里
有水的影子

秋天路过你
天井里的童音在回旋，奔跑，回旋

为什么是森林中的梅花鹿
一只只染上的色彩里
蔓延出老屋的花坛:母亲在走路
说话，种花……

她像一个
穿着红色棉袄的女孩



你听到的

声音来自外部的吵嚷
已变成"之乎者也"的吟唱
头往前，头往后
都沉浸在烛之武的用词
分解得彬彬有礼

造字术，从远古流淌的体温
里，抠出方块字
撞击着呼吸，嘴，牙齿

汉字拴住眼睛
冲口而出的却是古语
连带他们的身影
廉颇，蔺相如，河伯
海神若……
从河流上经过

你继续背诵
声音红过清晨树梢上的柿子
因此，在内部打开
无数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