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表明
我身体里长满了石头
这是仪器所透露的
是医生所宣布的
是疼痛所暗示的
 
只是我无法看见
只是看见了也看不见青苔
所以那不是春天
只是看见了也砸不出去
所以那不是力量
 
它甚至让我更加虚弱，让我
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它的
年代，它的成分，以及
它的耐心的由来
我用石头般的耐心
 
寻找着身体里的石头
却意外看到自己的骨骼
那些松松散散若即若离的
骨骼，化石一样摊开的
骨骼，多像考古现场
 
这才是我身体里真正的石头
是我每天都背负的东西
是我痛苦的诗歌的渊薮
是我骄傲和悲哀的由来
我身上竟长满了这样的石头
 
会燃烧的石头
会发出哨音的石头
会让既往灵魂不散的石头
会让今天响起悲音的
石头
 
从柔弱到坚硬，又从坚硬到
柔软的石头。从寂寞到荒凉
又从荒凉到宁静的
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