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爱你
从众人谈及你热切的眼神中
在一个混沌的夜晚
对你心动

我知道你在北冥
那里是繁盛的极北之地
裹挟着诱惑与恫吓
花儿开在荆棘林

北冥之远
远过我出世以来之所见
望不到尽头的群山
摸不到实际的黑暗

北冥之险
不在于徒手上青天
只是那南北边界蛰伏的凶兽
是诱人堕落的心魔

可我愿意
愿意在一个心动的夜晚
踏着凹凸不平的小径前行
因为我爱你

终于
我见到了你
我紧张兴奋
脚趾忍不住蜷紧

那是一个盛大的舞会
你站在人群的顶端
一双美目望着众人
我看不清你的情绪

舞会开始了
我的脸红了
你看到我了
我的心脏一刹那停了

你穿过众人
来到我面前
周遭都安静
我们跳了我人生中唯一一支舞

我手足无措
你笑了
眼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可我在那笑中看到了怜悯

答案已经注定
舞会还在摩肩擦踵中进行
回望着人群中的你
我开始嫉妒那些男男女女

可我是熟悉嫉妒的
在北上之路
嫉妒是危险的
使人卧立不得

我回去了
潮湿的南方
发毛的太阳
晒不干行囊

第二年
我再次启程
这次
又到了你的门口

近了
华服丽影
觥筹交错
就在我的眼前

可是
守门的告诉我
不
你不能进

他的脸是刚正的
他的话是毋庸置疑的
有一瞬间
我是轻松的

可那只是幻觉
实际上，
我哀求了那守卫
求你，让我进去

这次
我并不满足于一支舞
可他的眼睛和你一样
古井无波

你们既爱众人
也不爱任何人
我站在那华丽的门口
里面人人欢声笑语

也许
下一秒
你会推开微微泄出的一丝光亮
向我一人走来

为了你
我穿上了我最好的衣服
训练自己的谈吐
你连瞧一眼都不愿意么？


天亮了
灯熄了
我知道
这一次我不得不走了

我要回南方去
那里经常下雨
无法小酌一瓶
朋友已各奔东西

我爱你
可我就要归去
时间的利刃会刺穿可怜的无籍之人
而我已经明白你是那永恒不老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