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小菜园

春天到来，白天长了，风依旧有点冷
而母亲的小菜园
已是春天的知己

蒜苗、白菜、芹菜、紫萝兰……
十几种菜疏争鲜吐绿

花蝴蝶以及几只不知名的鸟儿
在空中在枝头快乐炫耀舞姿

鸡呀鸭呀小虫儿呀
打着饱嗝互传喜讯

虽然冬天的雪依旧不愿离去
但花苞知道，树枝和小草都知道
该起床到大自然中嬉戏啦

一年又一年
母亲的小菜园
总是春风满园热闹非凡


▌写给母亲的诗

我从手术推出的
正是我的母亲
坐在轮椅上的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想站起来自己走

躺在床上打点滴的
正是我的母亲
她像我小时候那样
有点害怕却假装坚强

我病床上的母亲，正憧憬
过几天就可以重新
一个人坐长途大巴、挤公交、赶轻轨

广东兴宁，她出生的地方
江西吉安，她孩子们出生的地方
广东中山，她孩子们生活的地方
这一辈子，她就穿梭在这三个地方


▌母亲的“后备箱”

春节后
返工大潮临近
古稀的母亲，拖着她那
摇摇欲坠的腰板
忙来忙去忙乎了三天
她把家乡产的大米，分装在四个蛇皮袋
她把自制的十来斤酸菜十来块腊肉，打好包分成四份
她把自养的鸭子二只，杀好冰冻放保温箱
她把自养的母鸡二只，杀好冰冻放保温箱
她把自种的蒜苗、大白菜及整个莱园子
她把春节家中剩下的糕点糖果饮料及整个老屋
她把所有，除了她和父亲之外的所有全塞进了儿女的面包车

车子驶向千里之外的中山
那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是她四个孩子的家


▌底气十足

微颤着双手
麻利地擦洗着
长满老茧的双脚
七十多岁的老父亲
坐在病床边
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饱经风霜的脸庞
一条条的皱纹次第舒展

吉州城的倒春寒
小心翼翼地绕过洗脚盆


▌寸草心

躺在走廊上
趴在病床边
守护着老父亲

三月，笑容再现
一些美好注定
永驻人间

有人在吉水桃花岛上静待花开
有人在乌江油菜花节上吟唱

吉州城的春雨
日渐温暖

普外科的天使
像雨露
滋润着干渴的心田


▌写给父亲的诗

父亲老了
他的话越来越多
他想到什么就抓紧向我说
打电话时不停说
清明、春节我回老家时不停说
当然，有时候他也沉默不语
大年初五我与他拥别时
他一句话也没说
大年初十与他在重症监护室相见时
他一句话也没说

不过，父亲真的是老了
最近他的话越来越多
连续一周
每天24小时
他都不让我离开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时
我扶他起来时
甚至我喂他喝水进食时
他都在不停的说
说以前说现在说将来
说七十几年来的风风雨雨

我真的希望
不停在说的是我，不是父亲


▌从前的早晨

从前的早晨
没有闹钟
鸡叫了妈妈就起床了

从前的早晨
没有早餐店
天亮了妈妈就把饭做好了

从前的早晨
没有车子
太阳出来了我们就迈开脚步了

从前的早晨
没有电
即使凌晨失眠了
我们也不会看电视、玩手机
也不舍得点燃煤油灯看教科书

从前的早晨，已经不在了

【作者简介】张裕华，笔名齐速。庐陵之子，居博爱之城中山。系中国诗歌学会、广东省小小说学会、吉安市作家协会会员，小榄镇菊城文学社理事；创建并主编的《中山文苑》拥有数万网络粉丝，系今日头条UGC足球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