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呓语

作者：余烬andelie

夜四时许
多好的波段

我希望能像夜晚一样妄自尊大
用听得见的沉默和听不见的呼救
将炖熟了的秘密
向睡熟了的诗篇
向微光里的一切
向虫的鸣
向兽的走
逐一告知

东边海上
分明有一个强韧的灵魂
与我在想象的蹦极曲线里一较高下
我果真叹服它倨傲的心
此话不假

像某种际会
我们喝着喝着就忘掉了世间一切
我说你要有风才叫黑夜
你要有低低切切的悲吟
才如同愤怒的即将颤抖的弓弦

而你始终没有说出你的疑问
就算饮下半个星球的咸水
也为我留着一个
用语言做的好看的蒺藜鸟巢

我们酩酊着
趁着黎明尚未醒转
从大襟里掏出闪亮的星星
漫天播撒

这是我们的工作啊
他们可以不肯醒来
我们不能拧灭灯光

2018.12.28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