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株萝卜和卷心菜正在地头开花
像是给一篇潦草的庄稼地
写上清秀的眉批，那里
曾经端坐陶罐和粗瓷碗
曾经是我挥汗如雨，渴望抵达的泉眼
也是父亲垫上草帽，调匀呼吸的所在
后来小麦不种了，改种油菜
再后来，油菜也不种了
就任土地自生自灭
土地的拿手戏是种杂草
杂草的拿手戏是种蚱蜢
如今我只能在蚱蜢飞跳的草丛里
想象麦穗、菜荚和收成
那几株萝卜和卷心菜
不知是谁安插在这里借腹生子
引来几只蝴蝶和蜜蜂
缝补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