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天空一无所知
那些发光的、不发光的星体
那些形态各异的云彩，那些
看不见的雨
有时感觉已经很接近它们了
用天文望远镜，用导弹和蘑菇云
用科幻片和妄想症，当掀开臭氧层
如同掀开远古时代，一位新娘
榉树叶做成的裙裾，如同那一年
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公交线路图
在呼和浩特苍凉的秋天，找一家
整夜亮着灯的小旅馆。天空
也是座旅馆，你不知道
有多少过客匆匆来去，一颗流星
就是一座消失的县城，一个沦陷的国家
一场雨，就是一条内陆河，一趟
失踪的航班
我们一出生就在尝试失踪
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从A地到B地
不断地变换地址，更改通讯录
寄身于名利场和理想国，乐不思蜀
而此时，我在靠近大青山脉的北郊
住下来，与窗外的雨声合谋
推翻沿途的省份，推翻铁路沿线
茂密的防护林，得以终老
得以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