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走过他，若无其事地走过
不经意的叫嚷都变成灌入他口鼻的诅咒
锐利的顽石般刺耳
桃底的春风般轻佻
遥远处回响枯草的刮翻
通灵者被逼仄的暗峡掐住海的波涛

人们离开他，若无其事地离开
回过头来的惊吓与厌恶把老树也划伤
只剩伶仃醉骨在佯装
滑稽而卑微地逃跑
通灵者本提着酒瓶里无尽的哂笑
如今风沙吹干了碎落的星角

娇艳的宝石贪慕在荧火中殂谢
夜的日光尽情离去于黎明与繁星的簇拥
剧毒的芳香在飘燃的腥炭上舞蹈
尽早前往梦中，毋入我的眼瞳
我的世界有丛杂的手指生长
触碰只得灵魂错愕，在凄风狂怒中蜷缩扭动
烂沼亵渎余火的回报

漩涡无声地扩张至美德--这张白玉裂帛
茸密的毛发爬满黯淡的圆镜
躺卧在祭祀的河面上
鴞衔来酡红的新叶，编织成舟
我被缓缓沉下，嵌进冰川深处
静默地长眠于世
只睁开幽幽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