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草丛里，有片墓地，
埋葬着过去的人们，
每到春天，星星点点的野花，
会开在这里，然后憔悴成泥。

墓地不大，有一道公路静静地卧在那儿，
长年未修，弥漫着岁月的沧桑。
偶尔有人会来，
或许有风吹过，夹带着沙，
掀起了谁的衣角，
零落了谁的眼眶。
幕后是片白桦，在这辽阔的蓝天下，
总有群鸽子消失在那儿，
等到朝阳的微光披在墓碑的肩头，
又总会有一群鸽子停歇在这儿。

偶尔会有人路过这儿，
等远方飘来了风，或许林子那边有动静。
他们真想知道墓里葬了谁，
是哪些过去的人们配得上这永恒的安宁。

于是，那些路人微晃身子，相互搀扶着，
转向了路的那头，
有风，云逆着风，太阳自西向东。
他们就是这样散乱地走着，
他们，走了好远，好远。

墓碑坍了，墓群成了荒地，还下着雪，
只有背后的白桦林还在那儿，
有缕缕炊烟，好像还有枪声，
于是，他们也成了过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