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鸟叨过的寿桃


…………杨召海

习惯了节约
在买东西的时候喜欢货比三家

我看见路边卖寿桃的阿姨
车上放着三个框子
桃子都是寿桃
价格却不一样

最大最好的标价20元一斤
稍小一点的桃子15元一斤
被鸟叨过的桃子才6元一斤
我当即买了被鸟叨过的寿桃

我问卖桃的阿姨
6元的桃味道不会变样吧
阿姨说
味道一样香甜

我立刻想
我得感谢鸟儿
因为它为了身体吃了寿桃
我为了享受这样便宜的寿桃买了寿桃

想想过去寿桃专门为老人过寿才有机会吃到
被鸟叨过的寿桃留着鸟叨的痕迹
拿刀消掉那些痕迹
我吃到了桃特别香甜的寿桃

我的思想里奇怪的出现了
父辈们缝缝补补的衣服
已及破烂的家具
和过去家里唯一的飞鸽牌自行车
不是轮子晃动就是轮胎跑气
和这个被鸟叨破的桃子一样

原来我还没有忘记过去
那些生活的味道
那些破旧人生的岁月

节约啊
原来已经根深蒂固了
因为节约所以我没有机会想别的
因为节约
那是祖训

我咀嚼这香甜的寿桃
我感觉我节约的不光是钱
是我对生活的一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