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的青石
文/萨拉拓

起伏不定的街面，搖动了赶车人的瞌睡
摇过一条窄巷，一条通往供销社的近路
酱油与酸醋的味道会盈满少年的舌根

巷口晒阳的青石，有时晒风雨，有时晒我的二大
遇到我们姐弟，二大不会吝惜熏黑的牙齿
蹴起的皱纹父亲一样，父亲一样的目光

搭讪，让劣质的烟灰不及跌落，被风掩进他破旧的袖管
每次回家乡，我发现青石在缩小

儿时的我，身体里注满各类恐惧
或是饥饿，或是二大讥笑我的身高
自卑，令我恐惧他的眼神
我曾试图搬走那块青石，像搬不动自己的恐惧

巷子的某个拐角，院中豢养着一只灰背猛犬
它的吠叫，无疑，让我战栗
哥姐替下的衣服总不合身，不便奔跑
我会借故推掉打酱油的差事

猛犬从未伤过人，包括外乡人
如今，我仍疑惑被它伤过
它的叫声，总能将我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