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钟馗先生

我曾不仅一次想象过
你把那些魑魅魍魉，吃入口中
是不是像嗑瓜子，那般脆响
或者，近似牛肉干，特别耐嚼
钟馗先生，可记否
他们的瘦骨，尚留着人间的白

吞咽下去的，将化为迷眼的
轻烟。长长嘘出的
是弥散的白雾，用它清洗人间
再好不过了

钟馗先生
我想要你的乌纱帽和大红的官服
虬髯而蓬乱的卷胡子，我也想要
那柄剑就允许它竖插在人间大地吧
允许它像一道闪电，亮着

你读过的书，我就不读了
多少个朝代已被你看透
你的酒壶摇摇晃晃
我可以用来栖身

请允许我的愚蠢、贪婪，钟馗先生
只因我不仅一次把自己
想象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