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杰伦在央视春晚唱着含混的口齿
我总是听不清那念经般的歌词
但青花瓷总算被他从胸腔完整吐出
就像南澳一号沉船打捞时
从海底出水的千万件青花瓷
在瓷器出水一刹那
有如出水芙蓉   我分明听到
青花瓷哔哔啵啵开花的音质

青花瓷是能开花的   这个我信了
不只是在天空在陆地   在舞台在宣纸
其实在海底在海外   在郑和下西洋的船舱里
青花瓷也怒放得娇妍妩媚娉婷多姿
它用真草隶篆来勾线   唐诗宋词来上釉
它用魏晋风骨来拉胚   秦砖汉瓦来烧制
当季风把舱舱鲜花吹向太平洋大西洋
吹向南亚次大陆欧洲非洲
海外满街都是华夏文明的花痴

在海上丝路  在东南沿海海底沉船遗址
潜水员见得最多的是中国青花瓷
而与青花瓷比邻相伴的
往往是二战时绿锈斑驳的炮弹枪支
枪炮沉沉压着青花瓷的脆弱
炮口里的章鱼还舞着张狂的爪子
许多瓷片被压碎   有如花瓣飘零
但柔曼的青荇会在它身边摇曳
轻轻拂去上面的淤泥污渍
阳光折射   又可见爱莲说中的亭亭净植
海底的鱼   又奔走传阅春天的故事

此刻   青花瓷真的开花了
我分明读到海子在青花瓷上写的诗
面向大海  春暖花开
原来   这就是海子的愿中愿诗中诗
这就是开着花含着韵的青花天使
在海上  在海底  在海外 在海峡
新世纪的郑和号远洋轮
满载青花一路芬芳万丈红日
世界彼岸   都在同频共振
共同收听青花瓷开花的音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