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惯性

多半是为了掩饰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人性的某些暗影，
好让明天，或者未来的不确定，
能够被饯行的酒杯，
给远行之人，一口饮下，再义无反顾的大步而行。
我们才试着并习惯于从日常，那些并不引人注意的细微之处，
寻找生命延续的迹象，
并将这迹象，扩大成心里激昂澎湃的声音。
——比如只言片语，简短的变化蕴藏的弦外之音；
比如梦，断裂的图片暗示的跌落和升腾；
以及自然的更迭，
万物消长的悄然和因果环循。
好让这并不引人注意的名字，
能够在风雨夜晚，相信明天肯定会是天晴。

我们试图追寻的意义，存在并不代表必然的原本。
流水一般的无声里，
开始和结束，每时每刻，
都在以我们感知不到的方式悄然发生。
从烟火到弥散的呼吸，
眼睛所到之处，
有多少是我们暗中守望的执着确信？
风一样来去的步履，
有多少会被后来者踩踏得没有丝毫印迹，
又有多少被模仿着步其后尘？
迁徙的影子，
不管多么模糊，多么卑微，
梦的天空里谁没有一双不舍的眼睛？

因为总会有力不从心，
因为黑夜并不能安抚困顿的躯体和柔弱的内心，
我们的追寻在回到原点后才发现，
那些支撑我们继续前行的，
不是因为我们坚强，不是因为我们年轻
而是那潜移默化的习惯，
还有些许未完全消失的的惯性。
         2018.08.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