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而稠密。普通的乡野植物
在偏远的山坡上发芽、分蘖
手指一样的根须
抱紧故乡的土地与雨水

牛羊看见了它们，微风看见了它们
不起眼的小黄花
闪烁着朴素而干净的色彩
仿佛一群盲目而快乐的星星

放牛的人经过了它们
砍柴的人经过了它们
庄稼地里收工回家的人
经过了它们……

太阳和月亮，也经过了它们
只是忘却了
给予它们少许的留意和赞美

——多少年过去了
有谁还记得，这些寂寞的植物
和站在它们的身旁
深情眺望村庄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