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诗句里的一头牛
在城市的站塘路上
等待被挑选
彷如自己
被牵进记忆里的牛市
等待买家牵走

在你的诗句里
修饰我的数量词
不是一只或一头
而是一首
于是，我在你的诗句里
成了伟大的粮食
成了一粒善良的词

每天这样，来来往往
蹲在劳力市场
任人挑选
生怕自己被剩下
从晨曦到星光
我拿牛劲兑换银两
拿汗水延续你的诗行

我是你诗句里的一头牛
生怕伤害你的每一粒词语
所以，尽管被主人呵斥
我也憨厚地眯起一双牛眼
把泪水憋在眼眶

我是城市里的一头牛
是从你的诗句里
逃跑出来的一首牛
平生只会一句话:
                           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