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就在昨天
一群咬文嚼字的人来到大坡
说石板的石头路有乡愁的味道
说那些石头  灌木  青草
是形散神不散的散文
黑猪和白猪
是洒落山间的云朵意象
奔跑的云朵
牧草蔬菜的青绿间相逐相戏  相亲相爱
鸟声虫声叠做了
风的琴瑟
猪跑  人追
猪哼  人叫
若有锣鼓
这该是
一场大戏的喧嚣

昨天
就在昨天
吴进家三合头前的马路边
拉起了谈论乡土文学的横幅
老檬梓树  老檬梓树严肃的苍青着
山风路边  婉婉轻语
老陈说蹇先艾的水葬是典型的乡土
黔北味道的渲染
历史的苍凉
仿佛山间的一轮清月
让人心慌
疯子说是沈从文的边城
是沱江一样清澈单纯的翠翠
是荞麦花开
是深夜乌篷船上
唱歌的人
迅雷说乡土是鸭溪凉粉南白黄糕粑
从忠说是沐恩寺的晨钟暮鼓
东宇说是芦江水的渔舟晚唱
大坝的十里风荷
吴进说是斑鸠麻雀
是他家的三合头他家的檬梓树
是偏岩的河八合的酒
是他的灰坎他的床
永涛说是根的追
寻源的探求
是人心对泥土的皈依
嗬喔  嗬喔  八哥叫了
我们都听清楚了
这才是乡土
最纯碎的声音

昨天
就在昨天
一群咬文嚼字的人在大坡
叫大坡不起眼的山水勾了心魂
静静的
返璞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