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妳一直穿着漂亮的绿衣
那种绿，会与小学老师常说的
绿油油，油光碧绿联系到一起
我不知道这一种形容到底贴不贴切
但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来描述妳

只知道妳的乳名叫苕子
苕子苕子地叫着
我就觉得与妳特别地亲密
苕子苕子地叫着
我的童年就再也离不开妳

我们几个捣蛋鬼
想玩个开心的时候
就只有到田间里来找妳
不知道是恋上了
妳的紫色霞披，翠翠的绿衣
还是，妳身上柔柔的特别气息
喜欢在妳身上打打架，架架拱桥
翻翻空心跟斗，玩一玩龙门穿鲤
或者坐在妳绿绿的肚皮上打打扑克
玩玩字牌，那一些带着数字的游戏
我们只是在变着法儿地蹂躏妳
但妳只在微风中亲呢地点着头
不说痛，不呵斥，不嘲笑，
也从来没有半个表情显出妳不乐意
妳的宽容就象嫡亲亲的大姐姐
原谅一个经常犯错的小弟弟

我们从没见妳哭泣，就算
把妳的生命翻进浑浊的泥底
也没见妳一声轻微的叹息
就好象妳早就知道，用生命
去改良土壤那就是妳的宿命
妳的天职本就是回归到泥里
埋葬妳的绿衣裳
就是在埋藏一个春季
埋葬妳的绿衣裳
就是要让夏日生长的农作物
茁壮在妳的生命里

我们那一群小玩伴
谁都不愿意
大人们，用犁铧
将妳葬身为泥
都拿着小镰刀与大人们
去争夺妳的绿色的裙衣
把它们搂回家来
要么放进猪圈
要么丢进鱼塘
要么晒在坪里
让猪儿能吃了长着更壮
让鱼儿吃了能长着更肥
让耕牛吃了更增添活力
把晒干的妳丢进灶火中
能嗅一嗅那芬芳的气息
感受到绿色的春天
从不曾远离
感受到你倔强的生命
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现在我才知道
妳的学名叫紫云英
妳的种子有很强的生命力
撒在哪儿，哪儿就创造绿色的奇迹
妳那灿烂整个春天的紫色花儿
被工蜂采下来就有一个更动听的名儿
唤做雪脂莲蜜

我还记得妳的乳名叫苕子
我还记得妳的芳名叫苕子
春天已经回来很久了
我要到哪里才能够找到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