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狼
轻悄悄从我体内走出
溶溶月色
映出它的孤独

脊背开始弯曲
弯曲的速度
是它的步履

它不会回头，我知道
即使回头
也不识得归路

想它隐入
幽深的丛林
亲近它的同伴
不要留恋
曾经的洞府
洞府的温馨与欢乐

如果有一天
它披上
洁白的装束
在雪原上哀嚎

或许，一个人
正在远去
带着对它的
赞美与歉疚


等


月亮在窗外
我不出去
它不进来

如果进来
先要矮身经过雨棚
之后是百叶窗
然后是门
一道一道的门

我
在门的后面
我不出去
它不进来

在沉寂中
桉树上的鸟
偷偷溜出去
后又回到巢里
埙声在山塬上响了两次
比埙声微缈的
是花圃里
芍药撑
开花瓣的声音

月亮
走过屋的转角
似乎停了一下
之后
有衣袂声

把夜划开一条缝